江倒海,既不能跟他撕破脸,毕竟撕破脸的话,这人怕是要把她扣在凡城当人质了。可若真顺着他的话唱,那便是承认了自己方才在撒谎。
宁芙攥紧双拳,瞪着杨炯,嘴唇动了几动,却一个字都没哼出来。
“唱呀!”杨炯催促,还往她跟前迈了半步。
宁芙把牙咬得咯吱响,还是不肯开口。
“砰!”
杨炯又在她身侧开了一枪,泥点子溅了她一裙摆。
他收了枪,挑眉笑道:“我叫你唱!”
宁芙心下一跳,她哪里会唱什么圣歌?不过是情急之下信口胡诌,没想到这人这般较真儿,一时愣在了原地。
可她也知道,今日若不顺着他的意思来,怕是真的走不脱。
宁芙咬了咬下唇,脑子里飞速翻了一遍,想起母亲在自己幼年时哄睡唱的日耳曼民谣,那曲调她还记得七七八八。
当即,她深吸了一口气,垂了眼帘,开口唱了起来。
“EsisteinSchneegefallen,undesistdochnitZeit,AchLieb,lassdicherbarmen……”
(当那雪落下时,时间不再停留,哦亲爱的,请怜惜我吧……)
那声音空灵而凄婉,同往常宁芙那严肃冷静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歌声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柔肠百转,像是霜天里最后一缕未化的暖意,听得杨炯怔了一怔。
他见过宁芙瞪眼睛、骂人、动手、算计,却从没见过她这般低眉垂目、轻声吟唱的模样,还真有几分别样风情。
宁芙唱着唱着,眸光微抬,瞥了杨炯一眼。
她看见杨炯持枪的手腕微微垂了下来,黑眸里的锐利散了三分,浮上一层恍惚,仿佛被这歌声勾进了什么旧日的回忆里去。
宁芙心头一跳,歌声却不停,仍在动情的唱着,可她脚下已经开始不着痕迹地往前挪,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就在杨炯目光涣散的那一刹那,宁芙整个人猛地一弹,像一条被惊起的鱼,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扣住杨炯的手腕往下一压,左手一抄一拧,竟将那柄火枪从杨炯掌心里夺了过来。
动作干净利落,快得像水银泻地,杨炯甚至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,枪柄已经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