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尚未完全脱手,宁芙的刃锋已贴着他腕脉斜斜一划,整只手连着剑柄一齐飞了出去,血喷了一船。
那人惨叫半声,被宁芙抬膝一撞小腹,整个人弓成虾米,退后半步踩进水中,便再也爬不起来。
第三名护卫反应最快,已经横剑挡在胸前。
宁芙根本不收刀,刃锋径直撞上他的剑身,“锵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她顺势一压,借着自身下沉的重量将那柄短剑压得往下一沉,右肘已如攻城锤般轰然砸在那人面门上。
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,那人的脑袋往后一甩,整个人仰面栽进了湖水,水面炸开一片红色的涟漪。
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,三名护卫尽数殒命。
宁芙踩着船内的积水,匕首在掌心一转,血珠顺着刃尖滴落在水面上,洇开三团淡淡的红晕。
她一步步淌水走回栈桥边缘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面颊两侧,金发湿了水便暗沉沉的,衬着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,以及那双蓝眸里烧得滚烫的杀意,整个人像一朵浸了血的剪秋罗,鲜艳夺目。
“曼努艾尔!”宁芙嘴角勾起一道冷弧,“你好大的胆子,敢算计我神罗?你想死吗?”
曼努艾尔后退了半步,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丝缝,但很快便重新堆起笑来:“宁芙,这可能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?”宁芙踏步上岸,杀意十足,“误会的事少干!”
话音未落,她匕首一提,身形如箭般朝曼努艾尔掠去。
曼努艾尔面色骤变,尖声叫道:“拦住她!”
暗处霎时涌出十道黑影,清一色的黑袍劲装,每人手中都持着不同的兵器,有短剑、有匕首、有带倒刺的细刃,动作干净利落,瞬间便将宁芙围在了正中。
曼努艾尔已经退到了栈桥尽头,面色阴冷如铁:“不要留下痕迹!”
宁芙冷笑一声,目光在十张面孔上飞速一扫,身形已动。
她的格斗之术是在战阵中打磨出来的,没有半分花哨,每一招都是直取要害的杀招。
方才在水中那一阵激斗已耗了不少气力,四肢被冻得麻木,但她的本能仍在,脑袋无比清晰。
只见,宁芙侧身避过左侧刺来的短剑,右手的匕首顺势一送,扎进那人肋下三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