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齿道:“小郎君!你哄自家娘们儿,也不用这般编排我吧?我娑弥虽说不上倾国倾城,可也不是你嘴里的……”
“给老子闭嘴!”杨炯一瞪眼,厉声道,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娑弥一愣,随即挑眉轻笑,眼中满是不屑:“你是谁?你总不能是皇帝吧?”
话音刚落。
“踏踏踏踏——!”
马蹄声如雷鸣,从若羌城方向滚滚而来。
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月光下,数百骑兵呼啸而至,铁蹄踏碎月色,长刀映着寒光,转眼间便将这小小一片沙滩围得水泄不通。
张桂翻身下马,扫了一眼场中情形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杨炯面前,一揖到底,声音都在发颤:“陛下受惊了,臣罪该万死!”
“陛下?!”
娑弥猛地抬起头来,瞪大眼睛看着杨炯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杨炯看着张桂,疑惑问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张桂转身,怒视娑弥:“娑弥!你们这群楼兰人,真是不知死活,敢冲撞陛下!来人,拿下!”
“是!”身后士兵如狼似虎扑上前去,将这些人全部按倒在地。
娑弥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沙滩,却还是挣扎着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杨炯:“你……你真是华夏天子?”
杨炯低头看着她,没有回答,而是转向张桂,问道:“他们是楼兰人?楼兰不都亡了近千年了吗?还有遗民?”
张桂无奈一叹,低声解释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。这尾闾湖最北边,便是古楼兰国遗迹。当年楼兰国灭,遗民四散,几经辗转,如今仍有三百零二人聚居于若羌境内。这女子名叫娑弥,便是如今楼兰遗民的族长。”
杨炯点点头,看着那些被按在地上的楼兰人,疑惑道:“那怎么不住城里,在这搞什么仙人跳?”
张桂扫了一眼娑弥等人,摇摇头:“陛下,这些人自视甚高,以楼兰贵胄自居,瞧不起旁人。臣多次邀请他们入城共治若羌,可他们都拒绝了。这么多年来,他们就住在尾闾湖边上,靠着打渔、劫掠,还有诈骗过往商旅过活。
那西方来的客商,多不熟悉此地民情,被他们骗了也只好自认倒霉。臣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