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看着他。
杨炯也不多言,提着鸡寻了处僻静空地。
这里离大莲花池不远,有水源,又背风。他将鸡放下,四下寻了块薄石片,开始挖坑。
澹台灵官跟了过来,站在一旁,看着他挖土,疑惑问道:“你干什么?”
“烧鸡呀!”杨炯头也不抬。
“它不是你宝贝儿么?”
“吃的就是宝贝儿!”
澹台灵官沉默了,那双空洞眼里罕见地浮现一丝困惑,虽然极淡,却真实存在。
杨炯也不解释,手下不停,很快挖出个尺许深的土坑,形似灶膛。又去寻来枯枝干草,在坑中生起火来。待火烧旺,他拎起野鸡,到池边拔毛开膛,清洗干净。
这过程澹台灵官一直静静看着,当见杨炯将内脏掏出时,她忽然道:“这些不要了?”
“内脏也可吃,但今日没佐料,处理麻烦,索性不要。”杨炯随口答着,手上不停。
洗净后,他又去池边摘了几片新鲜荷叶,将鸡用荷叶裹了,再糊上一层湿泥,做成个泥团。
澹台灵官看着那泥团,眼中困惑更甚:“为何裹泥?”
“这叫花鸡,裹泥烤了,肉嫩味鲜。”杨炯将泥团放入火坑,又覆上热土,让余火慢慢煨烤。
做完这些,他拍拍手上泥土,在池边石上坐下,长长舒了口气。
澹台灵官也在一旁石上坐了,坐得极直,背脊如松,双手平放膝上,仍是那副修道打坐的姿势。
“这宝贝儿很好吃吗?”她忽然又问,“你为什么这么高兴?”
杨炯侧头看她,见她问得认真,便也正色道:“口腹之欲,人之大欲。现在年轻不吃,等老了牙口不好,想吃都吃不到。
你说,人活着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体验呀!”杨炯折了根草茎叼在口中,望着池中摇曳的莲叶,悠然道,“人生苦短,天命不可测,若不体验够人间美好,岂不是白来世间走一遭?!”
澹台灵官沉默片刻,反问:“你所谓的美好,就是吃野鸡?”
杨炯笑了,站起身,脸上沾了些黑灰,模样有些滑稽,却浑不在意,只对着澹台灵官道:“这要看你怎么看!美食、美酒、美人,悲欢离合,亲情爱情友情等等,都是人间美好。
再比如,山间的风,天上的云,水中的鱼等等,风物长宜放眼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