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哼一声,再无半句言语,猛地一甩衣袖,转身便走。那遍地金缕的宫装裙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带着她满身的怒意与屈辱,在一众健仆簇拥下,如一阵裹挟着寒霜的旋风般卷下楼去,消失在喧嚣的人潮之中。
屏风隔断内,死寂般的压力骤然一松。
蒲徽渚挣脱了嬷嬷的钳制,急促地喘息几下,看向李嵬名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探询。
她快步上前,对着李嵬名盈盈一礼,声音犹带一丝颤抖:“多谢姐姐援手之恩!敢问姐姐……”
李嵬名却不等她说完,蓝眸在她脸上滴溜溜一转,忽地展颜一笑,那笑容如雪莲乍放,美得惊心动魄,却又带着一种孩童般天真的促狭:“谢什么?举手之劳罢了。我看你在这冰雪城住得也够久了,既然不愿回那劳什子魏王府受腌臜气,不如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看着蒲徽渚瞬间变得紧张又茫然的小脸,慢悠悠地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:“我去替你向杨炯提亲如何?”
“啊?!”蒲徽渚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杏眼圆睁,樱唇微张,俏脸先是煞白,随即腾地一下红透,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胭脂色。
“提……提亲?姐姐莫要玩笑!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”她手足无措,语无伦次,方才面对曹子鱼的倔强冷硬荡然无存,只剩下少女的羞窘慌乱。
“玩笑?”李嵬名柳眉一挑,蓝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,如同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幽微,“你放着魏王府的锦绣前程不顾,负气躲在杨炯的产业里喝酒,一住便是多日,难道不是存了改换门庭的心思?
梁王府权势煊赫,更胜魏王府十倍,杨炯那厮……”提到这个名字,她眼底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复杂情绪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“虽是个混账,但论起实权手段,李泽给他提鞋都不配。你来此避难,不就是想寻个机会,给家族求生吗?”
李嵬名逼近一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姐姐替你捅破这层窗户纸,省得你在此喝闷酒,白费了大好韶华!”
李嵬名这番话,七分是戏谑揶揄,三分却也是看透了蒲徽渚那不甘人下、寻求更强倚仗的野心。
更重要的,是她自己心中那股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