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面上已换了和颜悦色,先前的争执仿若烟消云散,竟如亲姐妹般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。
不多时便到了午膳时分,柳师师当即命丫鬟引虞氏姑侄去厢房安置,待梳洗完毕,再一同开宴。
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陆萱眸光陡然一冷,轻声道:“这李泽野心不小,能叫虞氏姑侄这般推让,怕是非但握有把柄,且那把柄分量不轻。”
柳师师颔首称是,接话道:“本想试探她二人深浅,瞧瞧是如何被李泽胁迫为谍的,不想这二人言行间颇为藏拙,倒更叫人更起疑了。”
陆萱扶着柳师师缓步出了书房,压低声音道:“须得死死看住这两个女人,只要进不得府门,任她有多少手段也是枉然。”
“依我看,不如让杨炯使个美男计!”柳师师眼波流转,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,“他最会哄女人欢心,届时叫这两个谍子反戈一击,岂不是妙?”
陆萱好气又好笑,轻轻拍了下她手背:“越发没个正形!她二人若真进了府,叫高丽那两位公主如何想?她们手中握的筹码,远比这二人要紧得多,且与咱家渊源颇深,若闹将起来,怕是要伤筋动骨。”
“姐姐真是死心眼!谁让他纳了?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!”柳师师越说越兴奋,“杨炯如今年少功高,生得又俊朗,哪个女子见了不心动?拿捏这两个心怀鬼胎的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陆萱只觉头大,伸手掐了下她胳膊,瞪她一眼:“就会胡来!若真弄出孩子来如何是好?咱家血脉哪个不是要承继家业的?难不成真要打发去岭南?”
柳师师听她这话带了几分俏皮,捂嘴轻笑道:“杨炯这些年在咱们姐妹堆里摸爬滚打,什么阵仗没见过?这两个女子……”
她上下扫了两眼,耸耸肩,“说句实话,当真不是他瞧得上的类型。”
“哦?”陆萱挑眉,眼中泛起兴味,“那你且说说,他喜欢什么模样的?”
柳师师眼波流转,凑近了低声笑道:“这我可太清楚了!杨炯其实更偏爱年长些的女子,尤其爱那等心智通透、能拿主意的知心姐姐。须得性格要强、有主见,方能入他眼呢。”
“好啊,你竟变着法儿说我老?”陆萱佯怒翻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