叨着，像是在说给已经消失的之余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方皎皎早就已经察觉到了，达瓦似乎是将一部分希望和念想悄悄寄托在了她和之余的身上。

也许是知道自己再也出不去了，看见有干劲一往无前的方皎皎和之余，他心里也暗暗期盼着两人能够走到最后，带着自己的那一丝妄想一起出去，一起摆脱掉这个他一辈子也离开不了的游戏世界。

看到她们成功离开，就当作自己的那一丝奢望也自由了。

但游戏世界里的玩家走了一批又一批，能出去的玩家却是寥寥无几。

到最后，连最熟悉的朋友也葬送在了这里。

达瓦整个人都有些灰败，眼里也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。

“达瓦。”

方皎皎拍了拍达瓦的肩膀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他。

她能理解达瓦常年被困在一个地方的痛苦，也能体会他数年如一日的煎熬和自责。

但是，苍白的语言似乎并不能轻易抚平他心里的漏洞，反而在这种时候显得可笑。

所以，方皎皎只是从自己准备的食物里端出一盘山上采摘的野果子，又拿出野菜做成的美食，一起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。

“吃点东西吧，我亲手做的。”

“皎皎。”

之余盯着面前的食物看了许久，而后抬起头，目光恳切又笃定的看着她。

“你一定要出去。离开这里。”

他的话像是期盼又像是祝福，但话里的情谊却是实打实的真诚。

“好。”

方皎皎笑着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，陪着他吃了东西缓和了情绪。

直到达瓦主动起身去柜台后招呼客人，她这才留下一束插瓶的野花，默默离开了店里。

又离开了一个朋友，似乎身边的孤寂也浓郁了一些。

方皎皎没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待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。

头顶的月亮圆的出奇，星星也亮的不可思议。

方皎皎回到小山坳里，没急着下到庇护所休息，而是掏出躺椅就这么坐在父母坟墓边看起了星星。

天上的星空闪烁，地上的虫鸣阵阵。吹着从山林缝隙里透过来的风，方皎皎有些颤抖的心这才慢慢恢复平静。

新的一天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朋友的离开只在熟悉的人心里砸出水花，落到整个世界，却是渺小到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