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的手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,只要想起这个名字,只要想起那个夜晚,脑子里就会闪过很多东西,也无法克制胸腔内的怒意。
帕克说,“我们得到消息,赛琳娜昨晚已经下榻在酒店的套房。”
白泽语气平淡,“我知道。”
帕克看着他,叹了口气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复杂:“那之后呢?”
“祾亓要是知道他母亲被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做。”
白泽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眼底翻涌的东西,“我自有打算,你不用管。”
帕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快步离开。
白泽在原地站了十几秒。
他靠着墙壁,后脑勺抵着微凉的墙面,胸腔里钻心地疼。
等呼吸平缓下来,白泽才重新直起身,走到屏风旁边的柜台前,取了那份水果拼盘和一碟刚烤好的茶点,端起来,正要回去,就撞进祾亓直勾勾的眼睛里。
祾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屏风边上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白泽的心跳漏了半拍,“……怎么过来了?”
祾亓往前走了一步,抬手抚上白泽的眉眼,有些心疼,“你在恨谁?怎么这么生气啊。”
白泽浑身一僵。祾亓的观察力一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敏锐。
“你的仇人也在四区?”祾亓问。
白泽沉默了一会儿,“……是。”
祾亓没有继续追问了。
他把手从白泽眉眼上放下来,往前轻轻地环住他的腰,嘴唇贴着白泽颈侧的皮肤,落下细细密密的吻,像在安抚。
“哥哥,我会帮你的,不要难过。”
一瞬间,白泽痛苦地闭上眼睛,喉咙堵得几乎哽咽。
他贪恋地感受着祾亓的吻落在皮肤上,被祾亓这样身心地在意着,被紧紧拥抱。
即便知道他即将要做出的选择,隐瞒的一切,都让他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柔。
但白泽还是忍不住沉沦。
哪怕这是只剩下一天的幻梦。
——
当晚,拍卖会的首场活动在酒店的顶层大厅举行。
会场内部分成两层,一楼是散座,二楼是一圈包厢,每个包厢都可以通过单向玻璃看到楼下的拍卖台,同时保证里面的人不会被外面看到。
包厢里灯光调得暗,只留了几盏暖色的壁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