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妇嬬们已很久没沾过肉了,此时皆吃得满嘴油腥。
她们吃着吃着,眼角又掉下泪来。
男人们回来了,母亲有了儿子,女子有了夫君,孩子有了爹,这家又完整了。
这是开心的眼泪。
就在吾屿岛的百姓们,在大宅中吃肉喝酒时。
城西的主街道上,三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,在一个穿着绸缎,身形不高,但极胖的男子的带领下,正气势汹汹的往大宅而来。
“七爷,听说今天吾屿岛的刘赖子,带着那些海贼回来了。
小的还听说,他们成了朝廷的军户,那刘慧淑更是成了什么上将军,咱们真的要去将他们赶走?”
一个尖嘴猴腮,又瘦又黑的汉子微弯着腰,跟在那叫七爷的矮胖子身边,咧着一脸谄媚的笑,问道。
七爷高仰着头,迈着似是而非的四方步,鼻子里哼了声:
“哼!这你也信!吾屿岛的那群狗东西,不过是一群被发配充军的罪人,回来了又能如何?!
他们本就是有罪之人,老子还不信他们能翻天,现在的丰洲城可不是以往的丰洲城了。
他们若像当海贼时那般,敢提刀砍人,那正好。
那便是属于屡教不改罪加一等,官府就会收拾他们!”
“还有那刘赖子,她算什么东西!
还上将军,她一个海贼头子若都能当上上将军,老子岂不是爵爷了!”
瘦黑子小哈着腰,迈着小碎步,紧跟住七爷的步伐,提醒道:
“七爷,小的可是听说了。
刘赖子他们成了军户,是那丰邑侯在码头上亲口说的,万一…”
七爷呸了声:“赖三狗,你懂个屁!
刘赖子他们被发配充军,如今跟着丰邑侯回来,丰邑侯定然要给他们一点台面的嘛。
官面上的人,讲的就是个脸面与名声,丰邑侯这种年青王侯更要脸面名声。
他难道想让丰洲百姓,看见被他发配带走的充军的罪人,是一幅凄凄惨惨的模样?
丰邑侯是马上王侯,他不得要个爱兵如子的名声?”
赖三哥搓了搓手,小声问道:
“七爷,不对啊!
您说那刘赖子他们若不是军户,就不算丰邑侯手底下的兵啊!
他们顶多算个军奴,比民夫不还不如!丰邑侯爱他们干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