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远来了兴致,暗道这梁世德来此才三个月,却将丰洲的病灶摸了个透彻,着实有几把刷子。
姜远问道:“那依梁大人之见,有何应对之策?”
梁世德似早就将问题想得明白了,答道:
“侯爷在京中时,制下以商弱他国之策,实是极妙之计。
下官无侯爷大才,但觉得商,对他国可当刀使,弱其国力,但对咱丰洲府而言却是良药,可救万民。”
姜远放下手中的酒杯:
“哦?梁大人详细说说。”
梁世德拱了拱手:“侯爷要考校下官,下官便献丑了。
若有说得不对,侯爷请指正。”
姜远笑道:“但说无妨,探讨而已,随便说。”
梁世德清了清嗓子:
“下官以为,丰洲既然盛产茶叶、瓷器与海货,那便从商道下手。
百姓之所以穷,是因为他们无议价之权,那便官府出面帮他们议价!”
“下官初步构思,茶叶采下后,分为三等。
每一等,由官府统一定下茶坊收购价,低于底价收购者,一旦查实,便封其茶坊。”
“还有海货,官府出挂牌销售价,按当日市场行情浮动制定价格,百姓可根据官府出价售卖。
如若外来商贾,与本地商行将价格压过官府定价,官府有权制止海货交易。
如此价格透明,谁也别想占太多便宜。”
“至于瓷器,此物深受海外诸国欢迎,价格一直很高,瓷器窑主赚得盆满钵满,穷的是烧陶瓷的匠人。
所以,下官想将京师小李庄工业园的模式套过来,制定每个烧窑工匠,最低所得工钱的标准。”
姜远听得这些话,不禁对梁世德刮目相看,此人很不简单。
但话说得很好,法子虽不完美却也可行,但真这样干的话,需要很大的魄力。
毕竟,梁世德只是一个五品府尹,他这么一搞,估计得时时防着别人暗杀他。
姜远道:“梁大人,你这么干,不怕走不出丰洲府么?”
梁世德笑了笑:“下官今年四十三了,一生碌碌无为,实有负君恩。
下官在礼部任职二十年,谨小慎微了二十年,最终还是被贬到了这里。
下官也想明白了,人活一世,若只为活着,其实也没什么意思。
与其如此,下官不